谢可颂沉静地笑了一下:“是吗。”
不再反复衡量自己的价值,也不再有多余的想法,只要有展游在身边看着自己,谢可颂就好像能把自己身体的一部分重量交给对方似的,分外轻松。
提起碗,谢可颂走进厨房。展游跟在他身后,当他的小尾巴。
“前几天我帮你归档文件的时候,看到了当时我那一批面试的简历。”谢可颂打开水龙头,冲洗碗勺,“其他人的简历……相当厉害。”
展游完全不记得谢可颂以外的事情,反问:“他们怎么了?”
谢可颂目光垂落,专注于手上的动作:“我记得有一个牛津建筑系,还有哈佛城市规划出身的……”
“还好吧。”展游说。
或许更想让谢可颂的关注力放在自己身上,展游回忆:“我上学那时候……嘶,有点不记得了,但我们学校建筑系也算得上名列前茅。”
这人怎么无缘无故地攀比起来了。谢可颂忍俊不禁。
“我只是觉得你身边的人都很优秀,有时候会让我开始反思自己……”谢可颂擦干双手,瞥眼见展游表情淡下来,安抚道,“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。”
展游点头,神色认真,等谢可颂把话说完。
“我觉得我浪费了太多时间。”谢可颂面朝展游说,“要是我学生时代就能知道自己想做什么的话,或许结果会变得更好。”他甚至能坦然揭开自己的短处,“比如……我可能会去考个高级口译,或者辅修你的专业。”
“我一不留神,你就开始瞎想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谢可颂否认,眼睫颤了颤,“我只是……很想变成你们这样的人。”
“你……”
展游话到嘴边,叹一口气,久久地与谢可颂四目相对,继而抬手摸了摸谢可颂的头。他学着蜡笔小新的口吻,诙谐又温柔地说:“可是小朋友,哪有那么多人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以后要做什么呢。”
谢可颂吊着眼睛看他:“你也不知道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