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言自语:“你们小朋友真年轻啊,前途无量。”
展游也跟着回头瞧了眼,面上透出一些自满:“嗯。”
“什么德性。”柏望舒戏谑一声,挥手,“走了。”
“行,那两周后见吧。”展游笑开,侧身指honey&honey巨幅广告,接着宴席末尾谢可颂的话,承诺,“下次我一定让您吃到世界上最好吃的抹茶巧克力可颂。”
“我拭目以待。”
车窗合上。
引擎嗡嗡,汽车渐行渐远。
眼里的车影越缩越小,彻底不见。展游绷紧的肩膀终于松弛下来,伸了个懒腰,他缓缓转过身。
初秋的夜风刮过,树叶簌簌,出租车和行人穿梭交错。其他人不知哪里去了,只剩下谢可颂孤零零地、笔直地站在台阶上,手臂搭着西装外套。
路灯下,谢可颂整个人都湿漉漉的,白到发光,像一块被狂风巨浪冲打到发亮的礁石,然后在某个月色很美的夜晚,悄悄露出海面,抵抗着波涛,静静伫立在那里。
比任何人都要坚固,也比任何人都要勇敢,因为乘风破浪的首要条件就是投身其中。
那一刹那,展游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,又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过那样笔挺的姿态。一股莫名且巨大的力量吸引着他,展游直直朝谢可颂走去。
什么都想不了了,心跳剧烈要顶破胸腔。越走越快,越走越快,展游三两步跨上台阶,跑着冲向谢可颂。
谢可颂看了眼手机,抬头道:“刚刚收到邮件……”话来不及说完,他被展游一把抱入怀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