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只有他、如果只有他会……”柏望舒半合着眼,喃喃,“那我何必到了这个年龄,还占着这个位置不放,每天豁出命去跟人拼酒。”
谢可颂沉默许久,昂首喝掉了最后那点酒。
“那就请您再坚持一下吧。”他一言定音。
乌烟瘴气的房间重归寂静。
叩叩,有人敲门。服务员端来两杯鸡尾酒。
气味清爽,令人联想到一片风平浪静的晴朗海域。浪花轻柔地卷过,在沙滩上留下两颗圆润可爱的贝壳。
柏望舒已然意识不清,声线低哑:“我什么时候点了鸡尾酒……”
“我自作主张要的。”展游忽然出声。他起身端酒,又拿给谢可颂一杯,在人耳边轻声嘱咐,“喝完这杯就结束,我们回家。”
喝到现在,谢可颂的反应也慢下半拍。他盯着展游看了一会儿,持过鸡尾酒,跟小动物似的嗅了嗅,隐约觉出这杯酒的香味有些熟悉。
如海洋一样透亮的水蓝色,其中漂浮着亮晶晶的气泡。
咕嘟,谢可颂和柏望舒同时咽下鸡尾酒。
水果香气冲击味蕾,温柔的甜味泡软了舌头,只是没有半点酒精的味道。转瞬即逝间,有什么东西从二人心底破土而出,温暖、轻盈地盘绕而上,开出一朵朵惹人喜爱的小白花,迎风摇摆。
柏望舒失去了所有力气,瘫软在座椅上,不清不楚地呓语:“我到底还要坚持多久呢?”
“就先……”谢可颂软声道,“坚持到能有美味甜品吃的时候吧。”
包厢大亮,宴席结束。
展游负责把领导送上车,谢可颂手臂上搭着西装外套,跟着杜成明和柳青山先撤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