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一开始以为,你打算制造一个舒适的工作环境,好让大家心甘情愿为公司加班,现在的话,我猜……”谢可颂真心实意道,“你可能觉得生活需要一点游戏性吧,或许你是对的……”
“生活的游戏性”和“与一成不变的工作的对抗”。
谢可颂一本正经,说很多只有展游会说的、无聊而悬浮的话。展游比谢可颂高半个头,凝视谢可颂白净的侧脸,全神贯注地听。
分不清耳边的声音是出于内心还是来自外界,展游似乎感受到一种奇妙的完整,像一个形状奇怪的模具终于等到一个愿意把自己塞进来的面团。
尺寸合适,严丝合缝。
手指蜷了蜷,展游不受控制地、慢慢地朝谢可颂探出手。
“你打星之卡比的时候也喜欢到处乱走……”谢可颂无可奈何地笑,“说来说去,其实你就是觉得好玩吧……呃。”
手腕一热,他被展游紧紧攥进手心。
谢可颂噤声,猛地抬头望去,发现展游眼里也闪烁着相似的错愕。
“你……”“我……”
双双闭嘴。
展游松开谢可颂,后退一步,靠在电梯一角,一反常态陷入沉默。
谢可颂跟展游拉开一条对角线,退到电梯另外一边。心跳得越剧烈,脸上的表情越是平淡,他不知怎么敢的,主动问:“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你说得对。”展游插道,神态已然恢复如常,“我确实只是觉得好玩。”
谢可颂背过身体,盯着电梯镜子里的自己,不再追问。
“我经常在创业者和投资人面前鼓吹一些没什么用的话。人类进步、梦想、未来之类的,因为这是我的工作。”展游说,“除了各种证明之外,我还需要调动他们的情绪,把公司和钱交到我手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