展游从桌上下来,蹲到转椅旁,抬起头不加掩饰地望向谢可颂。谢可颂明明不想理展游,可他偏偏承认展游说得有道理。
屈服于真理比屈服于展游更容易些。
“我不喜欢别人对我说‘辛苦了’,我觉得人应该为自己做错的事情负责。”谢可颂说。
展游:“嗯。”
“如果麻烦别人,就要心怀歉意。”谢可颂正经道,“一句‘辛苦你了’好像能消除人的负罪感,让他们心安理得地把事情丢给别人解决。这样不好。”
谢可颂讲完,似乎认为自己的发言略显刻薄,故意回避展游的反应,将眼睛锁定于屏幕。
直到听见展游对他讲“我能理解”,谢可颂才分出目光与展游对视。
“不过我确实不太爱说‘你辛苦了’,我一般……”
展游思索着站起身,捏住谢可颂的椅背,双手发力,转动人体工学椅。谢可颂身不由己,人随座椅转了一百八十度,恰好与展游面对面。
“我一般直接道歉,然后拿出一个pn b想办法补救。”展游很有诚意地问,“这样还会让你生气吗?”
谢可颂转回去,留给对方半个侧脸,“可以。”停了停,他接着道,“我性格不是很好,有时候可能会有点刻薄。”
展游浅浅笑出声,抓起办公桌上的水笔,学谢可颂电脑屏幕上那只拿着叉子讨伐的猫,戳了戳谢可颂的肩膀。
“你不是刻薄,”展游轻巧道,“你只是比较严格,对自己和对别人都是。”
谢可颂不反抗,不说话,任他捉弄。
“这对我来说倒是件好事,”展游转了一下笔,“因为有你这种员工在的话,我会比较放心。”
“不过有些时候还是说出来比较好。”展游若有所指,建议道,“你可以开始学着相信你的队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