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,没有。”展游不急不慢打断,眼睛宛若一片包容的海,“是我突然攥着你,自言自语说了一些你完全不感兴趣的话题,觉得不好意思的应该是我。”
谢可颂静静地注视对方,挪开视线:“也不至于……”
一天天的工作那么多,精力槽就只有一点点。
谢可颂在工作中学到的最重要的事情,就是不要内耗。尽管有时解决方式不够圆滑,甚至攻击性过强,但他绝不把消耗自己的事情留到第二天。
压在肚子里的石头消失掉,谢可颂整个人放松下来。他蜷起双腿,双臂交替枕在膝头,侧脸,朝落地窗的方向投去目光。
那天谢可颂说不喜欢遮光帘被拉上去,展游就再也没有动过。
办公室内看不到市中心的天空。谢可颂闭眼想象夜景:最底下是川流不息的车,然后有灯火辉煌的高楼,在再往上,世俗喧嚣戛然而止。
正如温度越高的火焰越接近沉静的蓝,天空总是一片漆黑,偶尔挂着灰尘一样黯淡的星星。
谢可颂很难想象真实的星空,所以他的星空就是展游拍的样子。
“星星很漂亮。”谢可颂小声说。
展游听到,望着谢可颂的后脑勺,轻声笑笑。
沉寂中,展游忽然喊:“小谢。”
谢可颂用鼻子回:“嗯?”
“那如果非要你讲的话,”展游好奇道,“你觉得星星像什么?”
“像……”谢可颂朝展游转过脸,眼神单纯,“像绩效表被写满字的样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