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不是看到胡饼上的牙印,裴彻真就要信了她那句‘特意给他送早点’的话了。

“就凭你每月五两的月钱吗?”

是的,他不仅答应了她给自己当书童,还给了她超乎行情的月钱。

就因为她说,她要自己攒够了,一次性把债还了。

花钱消灾。

谁知道不答应她又会闹出什么阵仗出来。

那些香囊绣帕着实让他鼻子难受了好些时日。

姜时愿听了这话,嘿嘿笑了一下,忽地抓起身后的包袱,就往桌上一倒。

一个个做工精致芳香扑鼻的香囊绣帕立即铺满桌面。

“谁说我只做一份工的?”

姜时愿的鹊桥费,一传十十传百,从鹿鸣书院扩展到了全京城。

“夫子,你怎么这么厉害,全京城的姑娘都喜欢你。”

“我要发财啦。”

姜时愿欢呼雀跃,裴彻的鼻子却猛地一痒,眉心更是跟着狠狠跳了跳。

他有些后悔,后悔给自己找了个麻烦。

这种后悔在半月之后,看着自己心爱的琉璃盏,澄泥砚同书房的黄花梨木椅落得一样的下场后,越发强烈。

“姜书童。”他把她叫到跟前。

姜时愿似乎很喜欢这个称呼,咚咚咚从外面跑了过来,一边跑一边应:“夫子,姜书童来啦。”

人跑了过来,但在房门口又紧急停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