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贵妃面色淡淡,起身披上了外袍,朝他规规矩矩行礼。

皇帝看着她的动作,神色一黯,心更如钝刀拉扯。

无视规训,曾上过战场杀过敌的姜大姑娘,变成了宫中最守规矩的姜贵妃,他的贵妃。

“平身吧。”

谢临渊扯出一丝苦笑,“听说你今天把我送你的葡萄酒都分了。”

“都是服侍陛下的姐妹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这难得的贡品,理应雨露均沾,一同共享。”姜贵妃道,语气不急不缓,不冷不热,毫无波澜。

谢临渊强颜欢笑,夸赞道:“贵妃真大度,最爱的葡萄酒也能无私共享。”

“不比陛下,胸怀天下。”姜贵妃依旧是不咸不淡。

但谢临渊知道,她这是在讽刺他。

谢临渊有些难受,“我今天可以留下吗?景怀送来了快报,他马上就能回京了。他在前线这些年,不管是领兵,还是治理边陲,都做的很好。我想跟你商议商议景怀的婚事,他该娶妻了。”

姜贵妃眼里终于有了些温度,语气变得温柔了起来。

“景怀的妻子,自然让景怀自己选。不管他喜欢什么,高门贵女也好,平民百姓也罢,只要他喜欢,都依他。”

“是,景怀是我们最出色的孩子,他只会娶他心仪的女子。”

“宛平,天冷,我们安歇吧。”

谢临渊握住了姜贵妃的手,将她往床上带。

就在这时,外头突然传来秋嬷嬷的急呼——

“娘娘,婚事提前了,姑娘明日就要成婚!”

姜贵妃闻言,丢开皇帝的手,几步走出寝殿:“说什么胡话?定好的婚期,怎么又变成明天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