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人,她怎么会觉得害怕?
她只是心疼,心疼那么好的裴小夫子,那么好的裴太傅,怎么会过得这么难过?
明明,他是这世界上,她最希望能过得快乐一点的人。
她每年都向神明许愿,许愿他在蜀州过得顺心,许愿他能随心所欲,许愿他能自在怡然。
可偏偏这个人过得那般挣扎那般煎熬,还偏偏是因为她。
怎么偏偏是这样?
“我只是觉得你……怎么能……”一张口,姜时愿的眼泪又有些止不住,“怎么能又聪明又这么笨呢?”
怎么会把那种妄言放在心上?
与来时的忐忑惶恐不一样,此刻的裴彻犹如放下了千斤重担。
那块压在他心上的巨石,被姜时愿一把掀翻了。
“其实我和夫子一样,虽满腹学识,却不如你心思练达,所以,我从未觉得是我在照拂你,而是你在某种程度上牵引我。”
所以,在夫子说要把姜时愿送走的时候,他拒绝了。
当夫子告诉他,他动了邪念,心思不正时,他很迷茫。
理智告诉他,他没有,姜时愿很好,换做任何人都会被她触动。他只是想力所能及的为她遮些风雨,这不是为师为长应该做的吗?
可夫子的话又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,对他进行拉扯和拷问。
‘有违君子之道’‘枉顾人伦’‘不堪为人师表’……
夫子竭力地要把他拉回‘正道’,到最后,他自己都分不清楚了。
于是,他选择了逃避,大不了,他再重新过回那种枯燥无味的日子就好了。
至少,这样对她是最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