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时愿蹲在屋檐下,看着屋顶滴下来的雨滴,耷拉着脑袋,有些怏怏不乐。

“看不成皮影戏了。”

她昨晚练了一晚上,她还想在裴太傅面前露一手呢。

裴彻站在上风口,手里握着她的鱼灯,侧身为她挡住外面灌进来的风:“下次再带我来。”

他说的不是‘我们下次再来’,而是‘再带我来’。

被肯定的姜某人,一下又释怀了。

她都要嫁给裴彻了,来日方长,她有的是机会带他来。

雨水滴滴答答,姜时愿歪着头看他,从下望上去,身旁的人高大又沉稳,姜时愿突然噗嗤笑了一声。

“笑什么?”裴彻低头看她。

姜时愿依旧蹲在那,仰着脸看他:“从这看你,像是回到了小时候,你像一棵树,我像一棵杂草。”

“你这棵树过得也不怎么好,却还是装作不经意,为我遮风挡雨,再漏出一丝缝隙,给我阳光和雨露,让我活得不知天高地厚。”

“是吗?”裴彻眸光浅浅,神情安然:“可在我眼里,我是一棵树,而你是风。”

“你是一阵本该无拘无束的风,因为一时的好奇,不经意的停留,时而呼啸聒噪,时而温柔安静,让我这棵根须被禁锢在深土的枯树,每日都过得没有那么枯燥。”

姜时愿不知道裴彻是这样看自己的,也不知他心思这般悲观,心里有些触动,但触动之余却还是有些不喜。

“聒噪?”

“你觉得我聒噪?”

姜时愿拧着眉大声抗议道。

两只眼睛都瞪圆了,好似你今天不给我个解释,就休想安宁!

裴彻看着她脸上生动的表情,压不住唇角,索性放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