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位苏家大小姐,老身有幸见过一面,模样没得说,举止更是得体,跟世子爷真是门当户对,郎才女貌,极好的姻缘。只是……”

媒婆犹豫了一下,问道:“怎么不见沈侯爷?沈侯爷与苏尚书是同僚,提亲那日,若有侯爷出面,这门亲事定是妥上加妥。”

文和郡主神色不变,道:“侯爷出公差了,不在京中,我已和苏家说过,明日只管媒人和庚帖送到就行,他们不会介意。”

媒婆讪讪笑了笑:“郡主真的好眼光,好有福气,儿子这般出众,结的亲家又这般通情达理……”

媒婆还要再夸上一夸,房门口突然传来一道冷声:“把墨雨找回来。”

文和郡主一愣,抬眸望向门口的人。

或许是沈律初此刻的脸色太可怕,也或许是沈律初看过来的视线里怒火太过汹涌,母子俩对视了片刻,文和郡主第一次妥协了。

她不甘不愿地朝外吩咐了一声:“把墨雨送回世子院中。”

沈律初又往前走了几步:“还有,除了姜时愿,我谁也不娶!”

一听到‘姜时愿’三个字,文和郡主压抑在心底的火气,一下喷涌而出:“这事由不得你。我已经和尚书府议定,明日就去提亲,把事情早些定下来。”

定下来,姜时愿就不会作妖了,律初也该死心了。

沈律初迎着文和郡主的视线,脚步向她逼近,耳边响起的是姜时愿曾对他说过的话。

‘寒潭虽深,若是你有心相抗,终有鱼跃于渊,鸢飞戾天之日。’

姜时愿想要救他,姜时愿是唯一一个想要拉他出泥潭的人。

她那时候还愿意救他的。

现在她不管他了。

她不要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