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日,桓馥正在屋内练字,阿禾突然走进来,跪在她面前,告诉她:“姑娘,我,我有身孕了——”桓馥当时大惊,手中的笔都掉落在纸上,墨迹糊了一片。
她问阿禾那个男人是谁。
两月前的春夜里,落了场寒雨,阿禾去为她取银丝碳,回来的路上,遇到了醉酒的庾睿,他看着阿禾,口中只道‘画中仙’,然后拖住阿禾就去了游廊外的水榭。
那时,不过刚过戌时,阿禾挣扎大喊,无人过问。
高门大院中,士族郎君一时兴起要了一个婢女,是再正常不过的事,有些无名无份,有些成为通房,若是家生子或可成为妾室。
在他们看来这是婢女的荣幸。
桓馥知晓那个男人是庾睿时,当即起身就要前往颍川去找庾睿讨个说法,阿禾不让,事情已过去了两月之久,她只是奴籍,就算桓馥为她做主,她也不愿去颍川庾氏。
她说她想把孩子生下来,把她抚养长大。
桓馥应下她,为她在竹陵赁下一处小院,让她住下。
第二年春日,阿禾生下了一个女婴,当时,桓馥有了心上人,只不过她的心上人出身寒门,她根本嫁不得他,她和心上人商议,带上银子一起离开竹陵。
桓馥逃跑的第二日,桓氏中人找到了阿禾居住的小院,逼问阿禾桓馥的下落,那时阿禾刚生下孩子,身子虚弱,春日峭寒,他们把阿禾关在阴冷的屋中——
桓馥被桓氏中人找回,来到这里时,阿禾已经昏迷在屋内,桓馥请了大夫来,阿禾躺在榻上面色惨白,气息微弱就要下榻来跪下求桓馥,被桓馥握住手制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