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色皎洁,直至月影西斜。
清理一番,桃漾两只玉脚踩在一块不大的圆石上,站高了贴在谢怀砚怀中,她面靥绯红,眸中情动未散,纤柔指腹落在谢怀砚左侧肩膀上。
劲瘦的宽肩上,流畅锁骨下,有一块指腹大小的伤疤。
瞧上去已有些年头,可疤痕依旧很深,似是永远都去不掉了。桃漾再踮起脚尖趴在他肩上,往他肩后去瞧,肌肉线条分明的肩背后也有这样一个大小的伤疤。
他的这道伤,是箭伤。
直穿了整个肩膀。
桃漾低声问他:“谁射的?”
谢怀砚垂眸看她,淡淡道:“一个陌生人,已经死了。”
桃漾今夜这么晚来见谢怀砚,是心中有话想问他,她在谢夫人那里听了许多,忽然记起从前在墨园时听秋霜说起的那桩闲谈——家主不止一子。
那个孩子名为谢炳,在十三岁时溺水而亡。
她记得秋霜说谢炳溺水时,她家公子是在建康城的。
桃漾再问他:“是,谢炳么?”
谢怀砚闻言眉心微动,见桃漾神色中满是好奇,将她拦腰抱起,低声道:“回榻上说。”他抱着桃漾回了卧房,并未多说,只简单解了桃漾的疑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