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来到淮阳谢氏,她耳中所闻,眼中所见,家主谢蕴皆是仁德宽厚,待人慈悯的,他待谢老夫人孝敬,与夫人恩爱在整个豫州都是佳话,对待府中晚辈亦是温和厚待。
就连他身边的幕僚都被他极为厚待的留在府中。
自再次回到淮阳后,她虽在府中得了自由,可她身边都是谢怀砚的人,他那么清高自傲,手段狠绝,绝不会允许她再次有别的心思,她逃不出谢怀砚的牢笼。
淮阳不行,豫州也不行,只要她还在南朝,她就永远都逃不开他。
是以,她把希望放在了家主谢蕴身上。
谢氏族规森严,家主清正,她想用酿酒赛他给出的赏赐换她离开。
她在谢蕴院外的桂花林徘徊几日,一直未能走进去,是她不敢确定谢蕴如今已致仕,而谢怀砚手握豫州的兵马大权,他是否能管制得了谢怀砚——
她还在犹豫,而如今,不但路行不通,若谢蕴知晓了她和谢怀砚的事,她的下场,只会比谢满她们更惨。
谢怀砚是他唯一的嫡子,亦是日后淮阳谢氏家主,他的身上,不能有任何的污点。
桃漾来到鹿鸣山,如往日一样径直要往碧月阁去,空谷上前与她道:“五姑娘,公子正在碧月阁内待客。”桃漾神思飘远,直到空谷上前来与她说话,她才听到了碧月阁内传出的琴音。
清婉悠扬,雅中有刚。
桃漾曾在老夫人的存玉堂里听到过这样的琴音,她抬眸望向碧月阁内,轻声问空谷:“是卢七姑娘在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