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渊抬眸轻轻看他家公子,上前来回禀:“公子,部曲来报,桓四郎君自竹陵郡逃了出来,正往淮阳赶。”默了默,空渊再问:“桓二爷已派了人去追赶,是否要协助桓二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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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漾回到屋内后就又上了榻,倚在迎枕上手中随意翻着一本书卷,杏枝见她已有心思看书,心中松了口气,只去忙着收拾回阳夏去的行李,待过上有一刻钟,桃漾唤杏枝,问她:“可有人来过存玉堂么?”
杏枝不明所以,想了想,回话:“府中的几位姑娘适才来过,给谢老夫人送驱蚊虫用的香囊,这会儿已经回了。”
桃漾点头,轻‘嗯’了声,再叮嘱杏枝:“留意着些都有何人来了存玉堂,与我说一声。”杏枝‘诶’了声,继续去外间里忙活,再留意着存玉堂抄手游廊那边的动静。
谢老夫人夜间有诵读经书的习惯,歇下的晚,倒是有好几拨人来了她这里,只是没有桃漾心中担忧的那位,杏枝一一进来回禀,直到亥时三刻,谢老夫人屋内的烛火熄灭,桃漾心中终于松了口气。
青叶去了鹿鸣山,他必然是知道她明日一早就要离开淮阳回阳夏的事,那他未来存玉堂,也未命人来寻她,是不是已然默许她回阳夏,不再强迫于她了?
总要试一试的——
桃漾躺在枕上,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,不知为何心中依旧惴惴不安。
翌日一早,桃漾陪着谢老夫人用过早膳,在存玉堂里待了小半个时辰,待前来请安的人都散去,她才与谢老夫人道别坐马车往阳夏回。马车辘辘,桃漾倚在车壁上闭目休憩,直到驶出淮阳城外,离得淮阳已有数十里,桃漾才睁开眼眸,清澈澈的眸子随着马车外盛夏繁景游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