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见他抬手即将开门,许青怡抬起酸软的腿,快步上前,喊下他,“容回。”
容回回头,小跑到她面前,眼见她脚踝颤抖,立马扶着她回到榻上,“有什么要交代的?”
眼眶一热,许青怡抿了抿嘴,不说话,只是盯着他。
半晌,她环住他精劲的腰,低声喃喃:“舍不得你……”
心下一软,容回甚至打起告假的想法,许青怡却缓缓推开他,笑道:“没事,快去罢。”
“去罢。”
容回念念不舍地又啄她一口。
——
容回走后,许青怡从药箱中取了个绿色的罐子,打开给自己抹了药。
她走去书房,研墨、膏墨、膏笔,顿了顿,在信笺上落笔。
字不多,却是她想了很多日的结果。
她不是没想过亲口问容回,只是话问深了,任谁也怕得到沉默,更或是决然的否定。
摧心肝的话,她也怕。
心跳愈来愈快,许青怡手指颤抖,连带着手中的笔也开始抖动。她颤着手在信封上,写下四个不规整的字——
容回亲启。
信被放在卧房枕头之下,露出一半,只要他沾榻,必定能看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