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个“她”是何人,再容回猛眨了眨眼后才回过神,“怎不早些说?”
这种事情,应该提前几日说才是。
就算她能适应,人家姑娘一时半会儿也难适应。
“儿子思虑不周。”容回眼底染了抹愧色,接着柔下声,带着商量的语气,“……阿娘尽量随和些。”
靖阳夫人眸色旋即一黯,他这是何意?她平时里气性再差,也不会在准儿媳面前摆脸。她的气,从来都只针对容仁清一人!
她抬眸望着躬身的儿子,嘴角一抽,“你不容易才有了心仪之人,我还能摆脸?”
自然不会。
母子连心,容回最了解靖阳夫人为人,她只看不惯自己,只是正式见儿媳,该交代的都得交代清楚。
靖阳夫人给了容回一个眼神,容回会意,提起茶壶给在坐长辈斟茶,她轻轻抿了口,继续问:“至少说一声,姓甚名谁,我好准备准备。”
容回定了定,桃花眼多了丝不显眼的柔情,“阿娘认得。”
“嘡”一声,茶盏被叩回桌面,靖阳夫人桃花眼瞪大,错愕地看着容回,“你说甚?”
周围其余妇人听到此话亦抬眸看来,容回抿了抿唇,压着嗓子在靖阳夫人耳畔道:“不光见过,还很熟悉。”
这就差直接点名了,只看他母亲能否想到。
靖阳夫人扫视四周,确认这话只她一人听见。
她很熟悉么?近两年她倒是同不少姑娘家交结,只是是姜家二娘、云家六娘、衷国公长女还是冠玥侯幺女?
先前他不是没给容回介绍过,容回不都没看对眼。怎的就不光看对眼了,还成了恩人?
应接不暇的疑惑窜入脑中,靖阳夫人有些混乱,摆了摆手,“你走你走,别来影响我。”
容回念着事务没处理清楚,应声离开,甫一推开书房门,杨周就不知从哪跑了出来,“殿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