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回径自走了过去,安抚式地将手放到容裴肩上。
“朕的亲舅舅当真是好大胆子。”容裴星目凛然,若此刻站在前方的是他人,只怕已吓得跪倒在地。
亲眼见着程家是如何算计,又如何狡辩,容回心头也是一阵恶寒,“打算如何处置?”
容裴下颌紧绷,张嘴的同时发出一声轻响,“就按律法处置,不必留情。”
他举头望着远处的十二旒冕,攥紧膝上的双手,复又松开,深深吐了口气,无力地闭上眸子,头往后仰,“兄长……”
愤怒、失望、悲痛夹杂,嗓音颤抖。
突如其来的称呼令容回浑身一顿,他惊愕地抬眸,过了幼学之年后极少听到容裴再这般唤他。
上一次,还是两年多前,容裴病中醒来得知季南云过世的消息,狂饮清酒,容回来时他便无力地唤他哥哥。
容裴睁开眼,嗓音一派苍然,“哥,最让我失望的是,我的亲生母亲也如此算计我……”
容回眸色一沉,他原本也知以为程家投/毒之事,程太后也被瞒在鼓中,不曾想程太后得知此事后竟为了程家利益选择按下来。
不知该如何宽慰他,容回手落在容裴肩上轻拍几下,这一刻倒也庆幸容裴并非在程太后膝下长大,割舍也容易些。
容裴无声笑了笑,“太后,程太后移居行宫,永世不得出。”
天下的太后,天子的母亲,到底还是得留一条命,但太后的母家便没有留着的必要了。
静默半晌,心口的酸闷似是终于稍得缓解,容裴朝站在身前的容裴笑了笑,移开话题,“说来,还多亏了许青怡,若不是她的药,也不能一举端了程家。”
“阿云说得对,她有一颗七窍玲珑心。”说这话时,容裴一瞬不瞬地看着容回,像看一块木头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