楹柱后。
站得比王显低一阶的中年男子面露难色,担忧道:“大人,老屋旁水位愈涨愈高,要不将账本和金银先移走?万一涨了水,只怕不好。”
王显满目春风,闻言皱紧了眉,不耐烦浮面,“安州两年一涨水,几十年了,洪水何时淹过老屋?那些东西得不得已千万不能乱动,安稳放着才保险。”
“那,现在要如何做?”
王显摆了摆手,被拉长的身影互相耳语。
说罢,扭头便往越过楹柱。
容回已扣着许青怡的手走了近五十步,确保这个范围不能听见声响,从身后望去,耳鬓厮磨,亲昵无边。
眼见竟然有人,王显皱着眉头,走近了看才发觉是“张峤”的身影。
“张大人不是去换衣裳了?”
容回旋即回过头,目光状似无意撇过王显身侧的人,那是方才席上与他同坐之人,康平生,王显亲信。
容回躬身笑了笑,“换好了,正准备回席上,想着绕条远路。”
绕远路?
王显抬目看去,目光划过紧贴在容回身后的人,最后锁定在他脖颈处的红印上。难怪了,美人在怀,绕远路能亲近更久。
不过王显虽然已打消了对“张峤”的猜忌,但也尚未完全当成自己人,有些事情还不能让他知晓。
要是今日所谈,是甚关乎生死的秘事,他王显也只能对“张峤”下手了,毕竟安州如此多的小官都是这般套牢的。
容回顺着王显的目光看去,笑道:“让大人见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