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回佯装深思,双手合十支在桌案,片刻后亦跟着笑了笑,“这样,再同刺史大人拿两间在淮云县的铺子,照做铁器。同时,青阳山的药庄,也尽快提上日程。”
“张大人爽快。”唐侍卫会意。
该说了说完,容回即刻打发了人。听着关门声一响,脚步声渐渐远去,容回不由冷嗤,这些人,冒犯天子,目无王法,果真是天高皇帝远,嚣张惯了。
脑中烦躁,容回毫无预兆地起身站起来,就要往外走透气,许青怡立马扔了墨条拦住他!
“大人!”她一手扯住他的手臂,一手撇在一旁,“你起身得慢些,不要着急。”
望着眼前水润无暇的眼睛,容回脸色有些不自然,垂首,又见她沾了墨汁的几根手指,“……已然快好了。”
不知究竟出于各种心理,这两日许青怡事无巨细地照料他,清晨尚未起身她便在房中侯着,准备服侍他起身,用膳时也忙着替他布菜,哪怕是……沐浴,若非他拦着,她恐怕都会跟进去。
真是真将他当成一个废人了,仿佛受伤的人并非他,而是她了。
许青怡当即打住,“那也是还没好,小心为妙。”
他容仁清不心疼,她还心疼呢!只能说小仁清眼下不疼了,也不红肿了,其他的尚且不知。就算是张板凳,腿脚磨损,定然也不及最初好用。
容回小半辈子难得遇上能让耳朵听出茧子的话,拗不过她,只好顺着应声,“好,明白了。”
话落,缓缓走出书房。
看来,让人操心着实不是件好事。
——
王显同周夫人的长女正值二八之年,前半年议着亲事,经道士一算,终于在四月十三这日招赘婿入府。王显唯有四个女儿,长女成婚大办了场喜酒,宴请一众官吏亲眷,张峤的大名自然在名列之中。
夜幕初降,容回不顾礼制带着许青怡和秋枝两个婢女临了这场宴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