忆起从前在外州,容回醒来的那些日子,等他身子好了些,她便经常给他熬各种糖水。
因着他不好糖水,也不说,故而许青怡看着他用了好些天的糖水。
当时他用了极慢,往往一小碗能喝半个时辰。每次端给他,他都极有风度接过,然后道:“多谢姑娘,其实不必这般麻烦。”
总之谢她是定然,只是从来不夸一句。
许青怡觉得心头舒展,暖洋洋的,“好喝就行。”
容回碗里已经干净了,他拿帕子擦了擦手,“明日你可以教教我。”
啊?
许青怡猛然一抬头,瞪圆了眼,他容回,容仁清,要学熬糖水?
少见,少见,着实少见。
见她发愣,容回轻轻拧眉,低声道:“不方便,便算了。”
他的要求或许,过界了。
若不是这雪梨羹着实合了他的胃口,他也不会提这样的要求。
又不好让许青怡教底下人,再让底下人给他熬。
许青怡下意识摆摆手,“没有,没有不方便,你趁空找我就好。”
得到肯定的答复,容回唇角微不可查地扬了扬。
一时手中空荡,手掌又伸在桌案上有一下没一下敲着。
那抹弧度很浅,如果不是只隔着不到两尺的距离,许青怡都无法发觉。
他看上去,心绪有些欣然?
虽然这几日容回时不时展露笑意,她还是不习惯。
导致此刻她以为自己花了眼。
不过,这一看,她心绪高扬,喝起雪梨羹来连自己都没注意地边轻轻点头边舀来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