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有了答案,许青怡松了半口气,她将纸凑到烛火下,屋内霎时更为亮堂,片刻后纸张化为灰烬。
“这件事,或许后日就会传开来。”说罢,容回靠在椅子上,有些疲惫。
她的那个梦,居然真的发生了。程家,要给亲外甥、当今陛下下毒,欲陛下久卧病榻。
何其大胆。
空气里的沉默凝固下来。
容回凝眸看着她,少时又移开目光。
其实,他并不是想谈这件事。欲言之事,到了嘴边,却难以出口。
许青怡觉得有些尴尬,挠了挠头发,道:“要不,我先回去睡了?”
说着,就要起身。
“等等。”容回不急不慢拦下她,等她回过头,又沉默一瞬。
许青怡顿下脚步,眨了眨眼。
他到底想说甚?
容回这段时日一直很奇怪,她也挺好奇是为何。
“表哥有事直说罢。”她坐回去,将腿上的布料缕平整。
容回深吸一口气,郑重其事地唤她:“许青怡,你有任何事都可同我说,不必害怕。”
语气听起来很是诚恳。
许青怡望着他,他双眼澄澈,昏暗下眼眸如通月下一汪深泉,映着月色,又深沉不见底色。
她心底一跳。
兀自应着,“嗯,好,不过目前也没甚要说的。”
容回凝着她的小腹,又道:“我之前和你说会负责,不是开玩笑。”
裙上的手握了握,她两只手交缠在一起,这件事她以为就那样过去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