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许月姑娘,身子不适么?”一个婢女瞧许青怡脸色发红发热,拉着许青怡到容回对面的屏风后,放下案又问,“脸色瞧着不太对。”
许青怡瞥了眼案中衣物,眉目低垂,眸光闪动躲着不看容回那边。
她笑了笑,赧颜道:“没事的。”
她特意柔了嗓音,让声音听上去更娇柔。
婢女也宽慰地笑笑,抬手就去褪她的衣裳,“那奴婢伺候您宽衣罢。”
听自称“奴婢”,许青怡微不可查地掀了掀眸,她的身份是张峤的贴身奴婢,和山庄的奴婢区别不大,也不知王显交代了甚。
“好。”隔着层屏风,还能依稀看到容回的身影,可见这扇黄花梨木的丝纺屏风只有装饰作用。
看着容回的身影许青怡越发不适,于是淡淡背过身任由婢女摆弄。
“姑娘身姿很匀称,很好看。”被褪下最后一件衣裳,那婢女不由夸赞一句。
许青怡朝着婢女尴尬地笑了笑。
要是穿了衣被人这样夸,她会愉悦半日,而这种场景被夸,她脚趾都快扣地了。
看着那件浴袍,被拿出来,更是半颗心都跌了下去。
说是浴袍,其实就是件只有薄衬的纱衣,很是贴身,轻薄透视,而且穿与不穿……也不能说没区别,至少多了层朦胧欲遮的效果。
褪下的衣裳被婢女整整齐齐叠好放到案上,那婢女又看了她一眼,“给大人和姑娘准备了新的衣裳,一会儿就送过来。”
说罢,就端上案缓缓退了出去,不等许青怡松口气,又响起了规律的脚步声。
那几个婢女仿佛就是出去放了木案,又打转回来。不是在侍弄花草,就是准备酒盏,拾掇衣架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