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员禀报皆是天灾导致,安州前半年雨水旺盛、下半年干旱的状况每隔一年就会得到好转,并非连年天灾。
陛下起了疑心,派去的密探大半要么意外而死,要么已然无了踪迹。剩下的传信回京,皆言安州并无问题,近来甚至再无信传回京。
其中唯一的异信,只有一个字——
铁。
看来,安州不光是农业出了问题,还沾染上铁。事情就不仅是贪腐那么简单了。
安州官员利益相通,且不在天子脚下,官官相护抢夺民生,清官调任也免不起被同化,安州官场早已是一团淤泥。
税收去了哪,铁又究竟出了什么问题。
比起林州的问题,安州更让陛下坐不住。
容回手指一下下敲击在车壁,掏出纸户籍,摩挲着上头的两个大字——张峤。
眉头越拧越深。
安州天高皇帝远,官官庇佑,倘若真在那出事,只怕都无人知晓。
——
天空的颜色变了几轮,一行人马不停蹄地赶路,终于赶在计划的时间内抵达安州。
一路舟车劳顿,进了城门之后来不及稍作休息又急着往一个特殊的市集赶去。
安州不同宴州,四月雨季才刚开始。
天色阴沉,厚重的乌云笼罩在安州城一片升平的上空。
安州地处隅水、槐水、雍水交接之处,三江穿城而过,城外平原沃野,田野广阔。城内地形平坦,城内街道宽阔不说,复道连续,每里设三道,便于百姓来往,其中各类商铺馆子交杂,吆喝声一道高过一道,当真是车如流水马如龙,酒旗戏鼓甚处市。
除了在城外看见的流民,看不出哪里有问题。
来不及多望几眼,许青怡就按照计划扮作奴仆市场葬母卖身的奴仆,由杨周走了个过场买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