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春阑。”靖阳夫人轻笑一声,“里头住着人么?”
容回按在膝上的手掌一抖,“母亲怎会如此想?”
听到这一问一答,一边地小侍卫悄咪咪抬眼瞥了眼这对母子,双手旋即乖巧地叠在身前。
杨侍卫,真可惜你不在,看不到咱家殿下这副模样。
太可惜了。
靖阳夫人嘴角上翘,“难道还是从顾府出来,又念上了康乐坊的滋味。”
容回极其了解母亲说话方式,此时这般是要发怒的前兆。
只是……这与康乐坊有何关联。
细来一想,原是昨日同穆良朝在康乐坊碰了面。
面对靖阳夫人夹抢带棒的话,容回道:“儿子不会如此。”
到底是入腥臭之肆,久而不闻其臭。大晋官场这些年越发不干净,高官风流成性的不少,眼看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也被潜移默化影响,她当真是怒到极致。
靖阳夫人怒极反笑,当即就拍了桌案,“那你脖子上是什么,上医馆刮痧了?!”
茶水飞出杯盏,溅上手背,容回浑然不觉,竟下意识摸上脖子。
事后他不曾照过镜子,自然不知晓脖子上的“惨状”,迷糊不清的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。梦中,到最后,许青怡压着……
不能再细想了。
容回低下眸子,暂未出声。
手掌在脖子上磨着,容回眼中缓缓流过一丝柔情,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。这一看,就知昨日他是泡在温柔乡里还是真在休息。
“所以,是真的,在春阑还是康乐坊?”靖阳夫人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