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榆简直不敢听完,拿着药悄悄溜了。
昨夜睡前分明还好好的,许姑娘在榻上怎么也睡不着,等清晨叫她时,已然昏昏沉沉,衣裳沾血了。桑榆错愕地替许青怡处理伤口时,不禁暗骂自家主子一声“禽兽”,许姑娘不是细皮嫩肉的姑娘尚都这般,殿下是有多混蛋!
面对容回“虚心听教”的模样,医师不免多叮嘱两句,“药给桑榆姑娘了,让她按时煎好让里头的姑娘喝下便好。”
——
容回推门进去,修长的手指捏紧榻上的帘子,迟疑一瞬,缓缓拉开。
榻上,人半趴睡着,露出小半张因高热而红润的面颊,卷长的睫毛微微翕动着,阳光从茜纱窗探进来,落在床榻上方,睫毛倒影盖住眼下的乌青。桃粉的嘴唇轻微开合,不知梦见什么。
容回心头一颤,手下一松,帘子被放下大半,日光落在别处。
鬼使神差地,容回略微低头,片刻后,竟有想坐在榻上看她的冲动。
当然他也这样做了。
“许青怡……”容回伸出手,落在薄被一角。
他微微探身,许青怡脖颈上的牙印和错落的红痕就跌进眼底,容回感觉自己呼吸都乱了。
气息紊乱间,他急速拉了拉被子,倏忽间将她脖子全然盖住。
容回三下五除二放好帘子,轻声出了屋子后,叮嘱桑榆:“待她醒来后,及时送消息来。”
接着脚下生风往外走,甫一到垂花门前,就见个侍卫蹲在墙角等他,见他来了眸中带着光亮:“殿下,可是要出门?”
出、门。
听这二字,容回微不可见得皱了皱眉,轻嗯了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