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青怡揉了揉后肩,又要重新换药了,也怕是得还一会儿才能用上早膳,他千万别生厌才是。
她瞬间眉头拧紧,就听容回叹了口气,站在她身前道:“先到雅间换药罢,楼中有女郎中。”
“有劳。”许青怡先是一滞,旋即一幅“长见识了”的模样。食馆中还有专门的郎中啊——
只是……她肩上的疼痛并未压过胃中的空荡感,方才马车经过林中,她已然吐过一回,这回胃里什么也没了。绝望地瞥了眼小二端过的菜肴,收回目光进了角落的雅间。
很快便有郎中赶了过来,提着医箱阖上门,入目的是一个光风霁月的郎君,倒不似有伤的模样。郎中努力眨了眨眼,四周环顾,却未见再有其他人。
注意到有人上前,容回朝郎中点了点头,道:“小妹身上有伤,方才撞上墙角恰好撞在伤口上,劳烦看看。”
“皆是分内之事,不麻烦。”郎中又一次环顾,还是没见人影,又问,“只是……郎君的妹妹在何处?”
“这!”一道清脆却带着颤音的响声从层层帷帘后传来,旋即一只手从里探出来朝着她挥了挥。
许青怡半趴在软榻上,已然亲自解开领口,划开领子下拉到肩膀下方。
虽说她也是医师,到底伤在肩上,不便亲自包扎上药。
医师给她撒着止血粉,“姑娘忍一忍,这药有些疼。”
药粉甫一上身,便似针扎入血肉穿遍浑身,引得她一阵颤抖,无奈肩膀被人紧紧按着,就是抖也受限。半柱香下来,许青怡额头冒着冷汗。
那医师手法强硬,声音却极为温和,“要给姑娘重新包扎了。”
许青怡可算松了口气,“多谢。”
“外头那位是姑娘的兄长?”医师踟蹰半晌问,一边又抬起许青怡的手臂
许青怡直道:“是我表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