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云寺在城外,今夜过去怕是不尽兴。
“表哥?”
许青怡诧异地拧了拧眉,今儿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,还是月亮打西边出来了?
容回接下来的话却叫她恍然清醒,“兴州虽离此有些距离,但同此处甚是相像。便先逛逛陈州罢。”
许青怡垂着眸子,一时没说话。
容回又问:“你说家中意外,如今可还有亲人?。”
许青怡放杯盏的动作一顿,幽幽道:“没有了,只剩我一人。”
盘挲着拇指间的青玉扳指,容回思绪有些许远了。
他说:“到了兴州后都是新的开始,莫要在执着不可得之物。放一下心来,或许会碰见一段良缘,是时……”会明白过去执着之物也没那么重要。
执着之物么?
许青怡最为执着的是她的家仇,至于其他……她自然不敢再奢望。
“表哥要这么说,我大婚那日定要请你同杨周,你莫要推拒才是。”她调笑着打断容回。
他多难宴请啊,这人不在乎人情来往,朝中权贵多次宴请,他也是能淡然推拒的。
说来也怪,许青怡急着打断他,但他的话入耳时好似也没想象的苦恼痛苦。
她就知道此行不简单,要不然容回费时费力主动邀她来陈州。
暮色四合,庭院中烛火通明,竹林间微风吹上来,引得烛火轻微摇晃。辛夷花飘飘乎随风而坠,跌石板上,沾染雨水。
在风声中许青怡听见容回极淡的声音——
“定然亲自赴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