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她的恨铁不成钢想比,许青怡一听没毒,刚抬起的头又埋进枕头里,大大松了口气。
“呼——大难不死必有后福。”
说完,不等许蓉张嘴骂,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。
——
许青怡再一次醒来时,窗外月上中天,银白的月光铺落在山茶树下,抱头落地的大红茶花仿佛落在银霜树影上。
这是椒院里一处景象。
她记得她昏倒前,杨周将她带进了椒院,所以没出意外的话,她现在应该是在椒院某个偏房内。而且大概,后来是她姑姑来替特诊治的,只是当下没瞧见许蓉的人影。
她试着用没受伤的手臂慢慢撑起,才支起半个身子,只见窗外走过一个熟悉的身影,接着门“吱呀”一声被人从外边推开——
许青怡心脏一停,不禁呼吸也跟着一滞。
她昨夜那般出现在他宅院外,如今醒来定是免不了被一番“审问”。
她又该如何回答?
容回一身青绿色绣云纹长袍、墨发简单披落,正从黄花梨木屏风后走来,行至榻前的纱面屏风后。一
连贯的动作落在许青怡眼底,她无声笑了笑,难怪是不近女色的丞相大人,这榻上本已有几层纱帐,还非得跑得老远。
不过也好,瞧不见对方神情,她也好信口胡诌。于是她率先开口:“多谢表哥救我一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