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蝼蚁撼大树,岂是易事?
许青怡不敢多做停留,将冒着烟的盒子留在偏门侧边,拖着疼痛的身子匆忙逃离。
迷香草的药效应该能拖他们一时。
……
亥时一刻,许青怡跌跌撞撞跑进椒院所在的安乐坊。
一路上,她在暗处忍痛折断了肩上的箭矢,撒上止血的药粉,疼得双腿防酸,浑身打颤,好不容易赶到椒院门前,用仅剩的力气敲响大门。
不知是幻觉还是事实,她双眼迷蒙,感觉庄家家丁的声响越来越近。
焦躁地望着紧闭的大门,许青怡有一瞬间想认命了,只是后悔今日走前给顾家那几个人下点毒药。
这般想着,眼睛已然快睁不开。
终于,“吱呀”一声门被人从里打开了,杨周正要下值听见有敲门声觉得奇怪,一开门就见许青怡半倒在门槛边上,身上还有着血腥气。
“许姑娘?”杨周低喊出声,边抱着人往里跑去,边吩咐其余几人,“快,拿香来门口熏着,将血迹清洗干净,动作要快!”
许青怡望着高悬的明月,声音细如蚊蝇,“醉……醉阑,找掌柜的,拿药箱……”
说完,便无力地垂着头,没了意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