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砚极为同情地看了她一眼,兀自摇头,“皇祖母一向尊重大哥的想法,只是年底无论如何也会把他的婚事定下来。”
这意思很明显,他满意也好,不满意也好,旨意铁定要下达。
“所以啊,我那顾家表妹,以后说不准便是嫂嫂了。”
许青怡半张脸都垮了,给自己灌了半瓶好酒。
想着这酒是醉阑招牌,贵着,这半瓶酒下肚,她心里也舒坦了不少。
许青怡倏忽间想到之前在醉阑偷听那回的事,毫无征兆的猛然站了起来,“你帮我……”
话刚出口,后半段“打探个人”又硬生生被他咽了回去。
虽说她跟容砚交好,但他到底是顾、程两家的外甥。
“什么?”
“无事。”许青怡狡黠地朝容砚笑了笑,“我记得你还欠我一顿酒,今日还罢。”
容砚还以为多大的事,笑她没出息。
准备出雅间,方才脸上丧丧的神情全然不见,她戴上那毛茸茸的狐狸面具,跟着容砚往外走去。才低头走了几步,身前响起了顾启的声音,她身子浑然一僵,猫在容砚身后——
“安王殿下。”
顾启与同僚在醉阑喝酒,因为不胜酒力便寻了个由头提前出来,远远便望见这个外甥。
容砚有礼地笑了笑,“姨父。”
顾启正要亲近地上前说几句话,就瞥见半个身子在容砚身后的许青怡。
许青怡心底发痒,只想着快点离开,全然没发觉自己手腕上的花状胎记,若隐若现,落在了为人谨慎的顾启眼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