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,终于宽厚地笑了两声,“原是这样,看来是我太久没回家,不记得了。说着,一只手便及其自然地搭上许青怡纤薄的肩。
他凑近了几分,瞧着许青怡有些熟悉的面孔,思忖着开口,“有些印象了,我看着姑娘倒是有几分熟悉感。”
温热的气息在面前环绕,许青怡双脚似是被藤蔓拖住。
然后,一点点向全身蔓延,将她全身束缚住。
整个人沉重地僵在原地。
她进顾府将近一年,不曾同顾愈初打过照面。
“……都在府上,总归碰过几面。”她强忍着心底的慌乱,嘴角勉强上扬几分,“眼下,大小姐命我采购物什,要抓紧出门。”
“是吗,买什么?”
“……都是些做香囊用的。”
顾愈初一早回府,就听父母提起他妹妹最近对容回上心得很,这香囊不必猜也知道要送给谁。
许青怡目送顾愈初离开后,伫在原地。
一闭上眼,两年前那场大火便又浮现在眼前。
记忆中那场火像宴州春日的雾般,无处不在,火焰随着西北风越来越高、越来越远。
族中亲人的哭喊声此起彼伏,惨叫声直入云霄。
一个接一个地倒下,倒在药材上,血迹铺满地面。眼泪一滴滴往下落,许青怡紧捂着嘴。
她在墙眼里看着满脸血迹的侩子手,眼睛不带眨地,提着剑直直朝她在的那面墙走来。
族中亲人已全死于剑下,院子里再没了嘶喊声。一个身着盔甲,鼻尖有痣的男人提着长剑缓缓走来。利剑划在地面的声响犹如厉鬼般袭来,仿佛马上就要刺破她的心脏。
有人唤了那人两声,他朗笑着走了,剑被扔在墙角,随着火焰变黑变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