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得慢,顾启也似漫步般边走便说,二人说话的声音像是荆棘般刺入她耳中——
“咱们锦月要嫁自然要嫁最好的。”顾启颇有几分宠溺骄傲地开口。
顾夫人嗤笑一声,甚是满意这句话,“那是自然,咱们女儿可不是你那个庶女和外头那个能比的。”
“夫人放心,锦兰不会比锦月嫁得好。至于……外头那个,不是早就不在了,何须再提?”
锦兰是顾启妾室张姨娘所生,现下不过才十三岁。
至于外头那个,许青怡不能再明白了。
是她。
心中难以抑制的悲愤如潮水般不停奔涌,许青怡手掌紧紧握成拳,带着薄茧的掌心被捏压,凸显出一片苍白。
——
第二日,许青怡依旧像打了鸡血一般,干什么都来劲。
午时顾锦月回来了,略有欢快地唤她到坊市买布匹针线和香材。
“记清楚了,要邀布阁的月白色的绸缎,有梅竹暗纹的最好,香材得要京郊雾木镇庄家的。”庄家的香材确实好,听着顾锦月的吩咐,许青怡连连点头。
只要不在府中干活,都舒坦。
“还有,尽量早去早回,我想在明日一早做出个香囊来。”
瞧着顾锦月脸上这副又羞又喜的姿态,许青怡动作一滞,一双杏眼眨了好几下。
大概是要送给容回的香囊罢。
可她记得容回从不戴香囊。
她应了声,正准备走出去,顾夫人一身华服走了进来。
顾夫人看着女儿娇俏的模样,缓缓教道:“锦月,今早你还见了容回,明日又要给他送东西,人家要觉得你女儿家不矜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