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皇太后闻言,笑意更盛,“这不是巧了嘛,哀家瞧着这姑娘同哀家投缘,没曾想连生辰也同哀家挨得近。”
见容回目光移过来,顾锦月温婉得体地换了声“殿下”,容回嘴角扯出一抹笑点了点头,也算是打过照面了。
“是挺巧的。”他提了提袍子,坐在太皇太后身侧,俨然一幅孝顺懂事的孙子模样,“与祖母投缘,也好时常陪陪祖母。”
“是啊。”说着,太皇太后不满地剔容回一眼,“人家尚且能常常陪哀家,不像某人,是哀家的亲孙子,哀家想他一面还得亲自去请。”
瞧瞧,这话是有意说给他听呢。
容回理了理袖口,老实低头认错,“是孙儿的错。”
自己看着长大的孙子,太皇太后最是了解。
他每每都是如此老实认错,但下次还敢。
她这个长孙啊,说他会做样子吧,他有时偏偏就要跟你反着来,一声不吭,话都没有。说他不会做样子吧,他尚且能得体有方,面上对没有感觉的事物能欣然夸赞。
太皇太后兀自想着不由摇了摇头,从座侧的架子上拿出一卷书画,缓缓拉开。
一幅春山碧水图赫然显于眼前。
太皇太后将画递到容回手里,问:“锦月送了哀家一幅亲笔画,哀家甚是喜欢。方才她问哀家她这幅画有何可改进之处,哀家老了眼花,你来瞧瞧。”
画递过来时,太皇太后使了些手劲,再给容回一个外人难以看察的眼神。意思是,你必得好好看看。
容回拿着画,上下左右,细细看了半晌。
顾锦月见自己精心画了大半个月的落在容回手上,心脏不由砰砰直跳,似小鹿乱撞般七上八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