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皇太后为人喜热闹,年少时乃至做太子妃时常常扮作男子外出,曲水流觞、酒楼观戏……凡热闹快活之事无所不做。今日她七十大寿,要的就是一个闹腾,腾龙舞狮、寻橦跳剑,欢声不绝。尤是宴席参与者甚众,世家皇族及高位官员携其家眷一道,铜雀园内好不热闹。
陛下与皇后一贯节俭,为天下表率,宫中难得如此欢快奢华。二人先向太皇太后拜寿,以表孝心。
容回的位置被安排在上头四位的台阶下,放眼望去,竟是台阶下左侧第一个位置,位在一众宗亲之前。
酒过三巡,恰起了微风,虽说宴州四季如春,三月里
入了夜还是有些凉意。容回同安王一问一答,喉间干渴,饮了热茶还是咳了两声。
“宗王殿下,可是病体未愈?”正对面程绥阳见容回握拳掩嘴,关切问道。
如他所料,程绥阳果然注意到他。
毕竟他在离京前就号称身子不适,连续几日未曾上朝。眼下两个多月过去,哪怕再重的风寒都该痊愈了。
这一问,高座上的太皇太后不免也移目过来,脸上的欢快很快转为担忧,“仁清,你这病怎得还未好全?”
容回捏着茶盏,低头叹息片刻。赶忙起身朝太皇太后作揖,又朝程绥阳点了点头,“皇祖母放心,不碍事。左右是北方春寒,前些日舟车劳顿,休憩几日便……”
“母后不必担心他,他自己找苦受。”
不等容回说罢,靖阳夫人气不打一处来,当即打断他。
太皇太后喜欢靖阳,一是因为靖阳乃她最爱的儿子的遗孀,这二呢,是因为靖阳这直率的性子她实在喜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