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州百年一遇的大雪,还是让她碰上了。
她站在檐廊下,听着屋内窸窣碎声,踟蹰片刻走进屋子。
屋内,榻前的曼帐被玉钩勾起,炭火细微的光芒照在榻前两个绝望的人影面前。
凉风顺着窗缝灌进来,心里荡起中不祥的预兆。
许青怡凑近一看,榻上之人双目紧闭,面色惨白。
他平躺在榻上,一动未动,要不是过去探了鼻息,她还以为……
“殿下四年前曾中过隔山之毒,一年前再中此毒,毒虽解,但身子亏损不可恢复,远不及从前。又在今岁回京之时,被人以抹毒的匕首所伤……我实在医术有限,无能为力了。”一个郎中模样的人半跪在地上,连连摇头。
听到这话,一个侍卫模样的人霎时红了眼眶,颓然欲倒,他抖着声音道:“今岁所中何毒?”
两个人都像没看到她一般,一问一答,神情恍惚。
说来也怪,无论如何她也瞧不起清这几人的面容,声音虽能听清却也是模糊到辩不明音色。
只是,隔山?
他们怎么会提到隔山?
郎中垂首,无力地闭上眸子,“与隔山齐名,秋山之毒。”
秋山?
许青怡登时跑到这郎中前面,猛地在他眼前摆手,她能治啊!
只是任她如何动作,任她如何开口,这两人都似没没看到她一般。
还来不及思索缘由,就见那侍卫双腿无力地跪在榻前,攥紧郎中的衣袖,潸然泪下,“你广交医者,可知天下谁能解此毒,只要能解了毒不惜代价。”
“秋山之毒为西南邑许家所创,若能找到许家人或许有解,能让殿下再活五到八载……”
侍卫气息早已不稳,声若蚊蝇,许青怡凑到跟前才勉强听清他说了甚,“意思是,哪怕有解药也不能让殿下彻底得救?”
他继续道:“可许家人早在三年前的叛国案中被诛了九族,唯一活下来的许姑娘也已不知所踪!”
听到这话,许青怡定在原地,想到什么,霎时觉得脑中炸开万千银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