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值班员小姐步履匆匆走在前面,并不同姜芜一行人说话,似乎急于完成差事而回去玩弹珠机的模样,按照寻常的城市划定,教会与总督府等执政机构相距并不会太远,譬如在帕尔纳基两栋建筑之间便只是隔了一条街。

在城市的中心,街区是热闹的、繁华的,两行是商铺,有一座蒸汽列车的站台。姜芜任由卡穆尔拉着自己的手,目光在四周的商铺上逡巡。

很快,一场纷争就引起了姜芜的注意。

相邻的两间铺子,一家是卖面包的,一家是花店。两个男人正在店面的交接处面红耳赤地争吵着,其声音之大,令姜芜隔着半条街也能听到。他们大抵是在说在拜访店铺外的售货架空间摆放并不公平。不算是什么大事,然而二人口中放狠话时说出的污言秽语让姜芜不禁拧起了眉毛,觉得他们的情绪过于激动了。

就在这时,那卖花的老板说到愤恨处,竟然一手抄起旁边盆上修建枝桠的剪刀,向着另外一人的胳膊竭力刺去!

被刺者痛叫一声,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拿着还烧在火上的滚烫烤盘,也没有任何隔热的措施,便捉住把手朝着花店老板的脑袋上打去。

即使隔得太远没听到热铁烙在人身上的滋拉一声,姜芜仍不可避免地感到一阵幻痛。在如此下狠手的互殴之后,二人便瘫坐在地上,不住地喘息痛叫,又恶狠狠地盯着对方,随时预备着对方作出更进一步的攻击。

奇怪的事,整条街的人流量并不算少,人们匆匆走着,也有在自家店门口向外揽客的商贩。然而除却姜芜之外,竟然没有一个人对这样一幕产生任何感想。或者说,当他们的眼神扫视在此二人身上时,与看着别的什么平俗的路人没有任何区别。如同他们的行为并不算异样,至少不值得人们观看。

姜芜咳嗽了一声,跟着值班员的脚步,见她一眼也没看那两人,便扯了扯她的袖子,指着那个方向说道:“帕尔纳基没有人去管这样的事吗?”

被扯住袖子的一瞬间,值班员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。她迅速收敛,对着姜芜说道:“也许有吧……我不知道。谁在乎这个,您既然想去总督府,我们不应该加紧快去总督府吗?”

国度内应当是实行的相同的法令。这样的街头事件,已经超过了“打架斗殴”的标准。倘若是在翡冷翠,已应当有巡逻的教会人员前去处理。然而此时非但没有人处理,值班员更是作出一幅不在乎的样子。而从其余路人的表现来看,他们也同样像值班员那样毫不在意他人。

这样的表现,用冷血来说太过苛刻。但帕尔纳基与翡冷翠并不算远,处于同一国度内,社会风气也应当没有过大的区别。比起谴责,姜芜只更加地感到疑惑。

值班员小姐迈步的速度很快,作为一个带路的人,甚至显得不太礼貌。很快他们便到了一座议院似的建筑

前停下。值班员转过头来,对姜芜问道:“需要我再带您进去吗?”

脸上的神情,分明是在说“别再麻烦我了,别在耽误我时间了”……

姜芜回答道:“您回去吧。一路上麻烦您了。”

也再没有寒暄的话语。值班员迅速地走了,一路上甚至用上了小跑。转头过去那一瞬间她脸上所能流露出的期待与欢欣让姜芜愣了一下。卡穆尔凑到她身边,小声说道:“您相信吗?她应该是回去继续玩那个弹珠游戏了。”

……姜芜是相信的。

实在是太奇怪了。那位小姐打扮得体,是一个年轻女人的面目。何况她能够在教会找到一个职位,想必也应该算得上是世俗意义上的成功。然而她竟然毫不掩饰自己行为上的幼稚和孩子气,将自己的情绪表露得实在太明显,像是还没有完全接受社会化训练的孩子那样。

姜芜摇了摇头,说道:“先进总督府吧。把讲师的追求者送回家。”

跨上总督府的几节台阶,菲奥纳的情绪显然又变得不对了起来。她脸色恍惚,话也不如在路上那样密密的多了。在楼梯上走了几步,似乎膝盖都是软的。讲师搂着她的腰,让她不至于突然从楼梯上滚落下去。

按照先前的情态,她本应在讲师的怀抱中沉迷得咯咯直笑,然而菲奥纳突然挣脱了讲师的手臂,整个人跌跌撞撞地往上走去,目的地鲜明。

姜芜三人对视一眼,便跟在后面。好在菲奥纳的步速却并不算快,走两步便要撑着膝盖歇气几秒。

推开府邸的门,没有仆人。整座总督府静悄悄的,光线并不好也没有电灯,菲奥纳的步履非常明确。

走过铺着猩红地毯的走廊,扶着墙壁。菲奥纳像是具备了趋光性的蛾子那样一路向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