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咳嗽了一声,那人顿时连喘气声都没有了。姜芜闭一闭眼,一横心。她说:“五十号,是你么?”
没有回答,什么都没有,像是没有人在那样。
姜芜叹气,说道:“别装没听见,人不在。我看见你了!”
……撒谎的,其实她根本没有看见任何人影,只是在诈唬。
姜芜听到了悉悉索索的脚步声,随即是忍耐着什么的喘气声:裁决者的脸从栏杆
之中冒出来,隐隐绰绰,在煤油灯的黄光之下也可见其难有血色、神态昏聩。他脸上还沾着血:姜芜看清楚了,他脖颈与锁骨相接之处有一个切割出的伤口,皮肉都翻上来,还在流血。
裁决者面色由于疼痛而扭曲,由于失血而恍惚。惨淡的脸仿若一具从书中漂起来的浮尸。他眯着眼睛,大喘气,看到了栏杆缝隙中姜芜的脸,霎那间露出了迷茫的表情:“……怎么是你?”
姜芜看着他如此惨状。裁决者勉力说了一句话之后便身体倾颓下去,坐倒在地。
姜芜垂眸看着少年的样子,问道:“是谁把你弄成这个样子的?”
“……”裁决者沉默。
“你不说出加害者的名字,是害怕他们报复你么?不会的,我不会检举谁,以招致你受到二次伤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