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头看向门童,说道:“去,把……呃,这孩子的存单拿出去,让他签个字,把钱拿出来。”他甚至不记得裁决者的名字。
这办事效率未免太快,姜芜泠泠看着忙不迭跑开的门童,忽然幽幽说道:“您处理工作实在是快,令我不得不佩服。”
卢克哈哈了两声,尴尬道:“这都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“哦?”姜芜挑了一下眉毛,说道:“您原来知道这是应该做的呀,那为什么这孩子之前都取不出来钱,要我来了才能办成这事呢?”
“那是因为……”卢克的眼珠焦灼地在眼眶里滚来滚去,思考措辞。
姜芜并不给他解释的时间,继续说道:“您说‘孩子不应该拿到这么一大笔钱’——”她看向裁决者,微笑确认:“卢克先生是这样对你说的吧”裁决者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。
姜芜转过头来,看向卢克,眼神里是不加掩饰的淡淡嘲弄:“我可不记得教会下放抚恤金有未成年人禁取的规定,看来您的好心是弄巧成拙,险些把失孤的孩子饿死接头呢。”
她并不熟知教会的法律,但相信制法的人不会规定这种糊涂事,便凭着猜测这样说了。
“是我考虑不周了。”卢克擦自己额头上的冷汗。两位成年人都心知这是对他侵吞抚恤金的指控,只是没有撕破脸皮直接说出来。
姜芜点了点头,说道:“看来您以后可要注意了,别因为自己的好心,反而让他人受苦了。”——指控结束了,姜芜并没有深究的意思,卢克长出了一口气。
裁决者淡淡地看着他们二人在话语间交锋,直至门童将存单拿到了他的面前,并递给了他一根羽毛笔,让他签字确认取出的时候,才略微露出了一点尴尬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