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苑珠心中嗤了一声,垂眼去瞧画卷,只见其上有男子,眉眼俊朗,唇边噙笑,高束的马尾迎风飘摇,发丝根根分明,如春日烟柳。一身锦袍华贵非凡,腰间佩剑不是却邪又是什么?
徐枳也不知何时踱到了她身边,尴尬的咳嗽了两声道:“莲华散人的画卷。”
乔苑珠不理他,背过身去将画卷一把丢在桌案上。
只是她还没气完,外间便趁着他俩在屋中所顾不暇穿出来窸窸窣窣的声响,与此同时,乔苑珠眉心的法印金光大作,竟是烫得她长眉紧蹙难分。
徐枳也先一步出到外间,只听得他大喝一声站住,随后便没了声响。乔苑珠紧随其后追出去,只见前头有一身型似猴,身后还背这个什么的影子灵活四窜。
那影子奔至园中,竟是直接化作一道黑烟,窜进了黑幕当中。
徐枳也犹豫了一瞬,转过身来朝乔苑珠递了个眼神,乔苑珠心领神会,冲他点点头,便见他在身上拍了一道符,瞬间身影便消失了。
乔苑珠提裙奔至楼下,猴影和徐枳也早都不见了。她喃喃捏诀,袖中飞出来个小虫一样的东西,在空中扑腾着,似乎在寻找什么痕迹与气味,打着旋儿转了两圈之后,确是寻到了路径,便沿着一条道
儿往山下飞去。
乔苑珠跟在小虫的后头往山下走,越走越发现是出了会仙观。可若是跟着闲闲跑,恐怕到天亮都找不到徐枳也,便让闲闲等着,先去牵了马,打马出了观。
闲闲七拐八绕,竟是愈来愈靠近祁云坊的方向。
前头已见逐影斋,外头的铺子两盏白纸糊的灯笼亮着,再往前走几条巷子,便是此前她去往妖市的那座破落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