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爻并不去追,原地静默片刻,摊开五指,指尖的点滴血迹在他的目视之下化作几颗晶莹的红珠,随后宽袖一挥,身躯化作光鳞,在竹苑崩塌之际,消失在山林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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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木门在身后缓缓合上,踏步之间便由深山竹苑变作玉石铺设的广场,再往前跨过几道庄肃的玉桥,便是桑桑的皇城宫殿。
天时已晚,还起了风,初冬的萧瑟是裹着雪点子来的。
广场上聚集了百名士子,高声齐呼:
“杀贪官——!祭天道——!”
“杀贪官——!祭天道——!”
“……”
高呼一浪接过一浪,那呼声有穿云破雾之势,却如何都穿不透皇城的高墙。被呼声引来的看客越聚越多,巍峨宫殿之前,似是有无边的蚁潮。事态发展到这种程度,稳坐宫殿中的人似乎终于意识到要有些作为,黑压压的宫卫、兵士从皇城涌出,踏过玉桥而来。
甫一踏上广场,率先便将呼声最烈的那名士子一刀砍死了。汩汩鲜血喷涌而出,瞬间将矛盾激化,剩下的士子仿佛在一瞬间被激发了最盛的血性,朝着当先的兵士攻去。
无奈手无寸铁的士子,如何抵挡得过训练有素的宫卫与士兵?便只剩下毫无意义的惨死与牺牲,从旁观看的百姓亦被这场罔杀激怒,纷纷群起而攻之。
喊杀声此起彼伏,不断有人捂着胸口倒下,饶是如此,皇城宫殿之中,再未有人出来,哪怕是看上一眼。
“战场”后方,一名身着缟素的女子伫立角落,面带悲色,口中喃喃。她身旁还站着一名男子,男子高出她许多,面对眼前的乱局,面色比女子淡然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