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朝身后望去,不见来时的路,只见高台之下是另一番天地,独立的宅院数不胜数,一眼望不见尽头,直连接到了天际线,其间亭台楼阁、妖邪灵魅与外头大不相同,皆是换了一番模样。
此处楼阁不再是一幢挨着一幢,而是一处一处独立的宅院,有的宅院山水林立,其上有清气萦绕,颇有隐世田园之意;有的宅院则是盖得密不透风,黑气裹挟着妖气,引来山林之间几只小鬼阴魂不散,活像一处坟头放着一副棺材。
白泽尊在身后催促,她敛目回望,今日的宫殿也与前一日大不相同,因着随处可见的宫灯,清冷漆黑的气息消散,换做柔和的红色与黄色,随侍的宫人随处可见。
“劳烦白泽尊引路。”
不同于山下敲锣打鼓,进到这方绝密之境,除了衣物摩擦的簌簌声,竟连半点脚步声都没有,半点人气也无。
步至宫殿前,大门自动打开,正前方那处华美的高座之上,一袭红衣周身凌厉之气萦绕的男人悠然靠坐着,眸光流转,右手食指在扶手上敲。分列两旁的皆是些上了境界的大妖,如同白泽尊,已在祝爻身边多年。
似乎是为了令她更适应些,大殿之上竟有人唱起了凡界婚礼的吉词。她一步一步往前走,偷偷地将掩面的扇往下挪了半寸,透过扇去瞧那高座上的人,而对方似乎比她先一步抓住她的视线,灼灼目光望来,像是要望穿她的魂魄。
那空白的吞噬之感瞬间又席卷而来,她脚下踉跄,险些要站不稳,眼前的的一切都似虚幻假象,令她喘不过来气。
不知觉地,她停下了脚步,又鬼使神差般地往身后那还未关严的大殿之门望去。
恍惚之间,她又出现幻觉了。
她看到一抹青灰色的身影自漆黑深邃的大殿之外来,大步流星踏过大殿,三两步之后,倏忽之间化作金尘,如同急风骤雨一般朝她奔袭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