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后来他告诉她,他喜欢她,他会娶她。只是他此番还有要事在身,不能陪在她身边,他为她指了路,一路往东,那片名为大齐的疆土之下,便是他的家,待到她到了晏京,他会着人来接她,届时他们便完婚。

往昔的画面清晰可见,就连当年两人朝夕相处的破院子,东侧开了窗,窗下她摆了一盆粉蓝色的小花她都记得。可她还是心神不宁,以至于昨夜她眼前开始出现幻象,廊庑之下、烛光之中那道青灰色的身影太过熟悉,她寻着草木香追出去,仅一步之遥时,幻影便化作萤尘消失了,倏尔廊庑不再是廊庑,化作了不见尽头的深渊。

阿青寻到她时,她正跌坐在地上,单薄的纱衣早被薄汗浸透,阿青问她为何要哭。

她哭了吗?

抬手摸了摸,竟连眼睫都浸湿了。

定是连续一月赶路伤了她的根本,好在阿青贴心,今晨煮了安神的汤药给她喝,眼下精神已经好多了。她等了祝爻五年,如今近在咫尺,她高兴还来不及,与白泽尊知会一声后,预备同阿青一起去裁衣局一趟。见心悦之人,总要好看一些才对。

原本白泽尊遣人送了许多华美的衣裳过来,可是她瞧着都不喜欢,故而想着索性自己出来采买。

裁衣局的老板十分热情,将店中所有品质上乘、时兴款式的成衣都拿了出来,乔苑珠一一看过,只在一身橙黄襦裙前流连。襦裙橙色偏红,颜色既不会过于明亮,也不会过于暗淡,是素雅的红,上衫是一件湖青色广袖,翩翩然若仙。

老板见她似乎十分中意眼前这一套,便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这套衣裳的可贵之处,话里话外都是独一无二、炙手可热、稍纵即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