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彘星疏月朗,一绺不明不暗的黑气犹……
星疏月朗,一绺不明不暗的黑气犹如一条丝带缠绕在牙行上方,此时乔苑珠和阿禾双双蹲坐在牙行正堂的角落,两名官兵持兵把守着。
厅堂正中央躺着个死尸,四肢被砍去,人彘模样,身下满是血污,那血污一路蜿蜒至一面墙上,墙面上空空如也。
厅堂右边的窗洞开着,深秋的风卷着枯叶灌进屋中,冷月透过窗棂照耀到死尸上,让本就阴冷诡谲的牙行变得更加可怖。
阿禾似乎是睡着了,顽童的心性便是,到哪里、何种情形都无所畏惧,倒头就能睡着。乔苑珠闭目思索着屋中的情形,今夜阿禾突然身燥睡不着,冲出逐影斋后一路往东,来到这间东市牙行。她本以为是阿禾顽皮,可当她一接近牙行,那日李府当中感受到的那股妖气如同烟火,“砰”地炸开了一下,随后便再感受不到了。
环视牙行一圈,大门紧闭,只余下西面的窗悄悄掩着,她还在犹豫要不要翻窗进去瞧瞧,阿禾便不管不顾,一个腾身窜了进去,无奈她也只好跟进去。
翻窗进到屋内之后,血腥之气扑鼻而来,但是牙行里头很黑,她什么都瞧不见,她小声喊阿禾的名字,忽而听见一两声细碎的响动,她正欲过去瞧,便见着一道漆黑的影子翻窗逃了出去。
没过一会儿,大理寺的人便来了,灯火点燃,屋中赫然躺着一具人彘。
乔苑珠下意识觉得有些冷,伸出双手欲往手心中呵一口气,正在这时一双修长的手伸到她跟前,手中递上来的是一件青色龙纹大氅,为她罩在肩头,香味是她熟悉的,不用想,是徐枳也,身后还跟着常茂。
常茂同守卫的两名官兵说了句什么,两人便让开了,随后常茂便堂而皇之将她和阿禾带上了马车,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,阿禾睡得更沉了,徐枳也才掀帘进了马车。
“道长,我和阿禾是冤枉的。”乔苑珠眸光清明,为了不吵醒阿禾,她刻意压低了声音,显得十分鬼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