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岳君的马车还停在山门处,看山门口的车辙印,似乎是日日都来。徐枳也索性率先去了沈沐音的居处,推开门,果然见到沈岳君守在屋中,同沈沐音在一桌上用饭。

“阿也,茂儿。”沈沐音喊了一声。

她的伤见好,肩头的纱布拆了,由脖颈上延绵往下的伤口脱了痂,只余下一条淡红色的痕迹,脸色也稍显红润,桌上山珍海味,看来沈岳君是下了大功夫养师姐的。

“师姐好些了么?”徐枳也在桌前坐下。

“好多了。”沈沐音道。

沈岳君适时摇开了手中的折扇,道:“可不得好些么,你都不知道我这几日跑坏了几辆马车。”

徐枳也笑了笑,道:“沈公子豪横,在乎那几辆马车么?眼下师姐见好,师姐心中定记着你的好,你有什么求的,此时同师姐讲,说不定就成了。”

沈沐音闻言放下筷来,十分郑重地点了点头,道:“不错,这几日的确是岳君日日过来照料,我心中多有些愧,眼见着你也憔悴,我当还你个人情才对,你有什么心愿?”

“人情”两个字一出来,徐枳也立马朝沈岳君的方向瞧了瞧,果然见他泄了气,半天也不说话,一时间气氛变得凝重而尴尬,只有沈沐音还置身事外。

“岳君你怎得不说话?”沈沐音推了推身旁垂首的沈岳君。

她心中觉得十分奇怪,沈岳君是她看着长大的弟弟,惯来是随性自由又不拘的性子,叽叽喳喳很爱谈笑,小时候她觉得这个阿弟实在有些吵,长大了习惯了,有时他半天不说话,还会有些不习惯。比如现在,沈岳君又不说话了,这令她回想起来,这几日沈岳君来照料她时,也时时将愁色挂在眉间,情绪也飘忽不定,时而高兴,时而烦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