沿途皆是在晏京城看不到的山川湖海,还有许多小兽趁着没人出来觅食,在草甸上留下一连串的脚印。

清风拂面,暖阳照耀,乔苑珠原本靠在马车里睡着了,忽而闻见一阵花香,待她睁眼缓过神来,只见到外头是一片山谷,行进的路线从一片花海当中穿过,薄薄的雾气缭绕,如同徜徉在仙境当中。

忽而一片不知名的花瓣飘落在她肩头,并没有特意去嗅味道,便觉得花香扑鼻,她捡起花瓣在手中端详。粉蓝色的瓣子,细小的珍珠般大小,瓣子虽小,其上却有繁复的脉络,像古老的符号和文字,神秘又浪漫。

“停车停车!”乔苑珠忙不迭撩开车帘。

车夫闻声急忙勒马,马儿前脚腾空,长嘶一声,一时激起层层花浪。

乔苑珠乘着粉蓝色的花瓣雨下了马车,奔向山涧。山涧水将一株花打湿,可花朵却骄傲地昂首,水珠坠在粉蓝色渐变的花瓣之上,如同是交错的脉络里流淌的晶莹血液,十分有生命力。

乔苑珠在离开客栈之前又去了一趟瓷器店,选了一个品质极好的紫釉长方花盆,花盆约莫有两个巴掌这么大,种上花摆在案头应当是极美的。她愉快地掏了钱,并不还价,老板见她可爱爽快,打包之时,还赠了一个小铲给她。

她小心地将小花连根刨出,惊喜地发现是一株两枝,根茎十分粗壮,其上总共开了六朵小花,朵朵鲜亮饱满,生命力无比顽强的模样。

她取了挎包里的小铲,挖了几捧土置入花盆当中,再将花移植进去,捧了山涧水浇灌之后,又取水囊汲了满满一袋子的水,这才小心翼翼、心满意足地抱着花盆、拎着水囊上了马车。

刚进马车还没坐稳,祝爻半眯着眼道:“这花有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