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青!”
男人站在院落一角,手中还握着凿斧,面前是一口还没开凿完的水井,边儿上堆满了井中运上来的土。与那妇人一样,满身满脸的土和灰,见着阿青,跟见了鬼一样,手中的凿斧脱了手,险些砸着脚。
“你这孩子!你怎么回来了?”男人的反应跟妇人如出一辙。
阿青连着被爷娘说,心中有些不高兴,嘟囔着嘴道:“我为何不能回来?爷娘可知,我和阿兄在那地宫里头过得是什么日子?如今我跑出来了,爷娘不关心,反倒说我,那我知晓了,是不是在爷娘心中,我还不如死了好?”
阿青越说越气,越说越严重,字字如弯刀,杀人不见血。
男人和妇人听了一时都心痛不已,男人三两步跑到阿青面前,将手在身上的布衣上擦了擦之后捧上阿青的脸:“你知我和你阿娘不是这个意思,你能回来,我高兴还来不及,只是你阿兄呢?没跟你一起回来?”
提到她阿兄,阿青有些心虚,她埋着头:“阿兄他,还在地宫里。”
妇人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,道:“站着做什么?进屋去,进屋做饭吃。”
男人会意点点头,看到站在一旁的乔苑珠顿了顿,阿青又向他介绍了一番,男人道:“既然是我们阿青的恩人,那便是我姜老才的恩人,我去捉只鸡来杀,他娘,你去村里买块豆腐,咱们炖豆腐汤。”
阿青拍手称快,左手拉着她阿娘,右手挽着她阿爹,三人一齐往屋里去。
乔苑珠没有立刻跟上去,而是观察了院中,那口井边上的土,土已经将半个院子都占去,且大部分既黑又湿,显然,已经挖了很深了。是什么井,要挖这么深呢?
她转头望向屋中欢笑的三人,缄口不言,也笑着走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