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苑珠将阿青拉到身后,抬手捏诀,霎时,黄金巨蟒破空而出,张口便咬在了那蛇头怪物的七寸之上,冲天之势直将那怪物从舱顶扯下,卷入空中。金蟒巨颌稍一用力,那怪物的身和头便咔嚓断开,分作两瓣落入河中,化作一滩青黄色的污水。

遭逢两难,三人已是大汗淋漓,虽未落入妖邪之腹,命也去了半条,此刻,乔苑珠终于知道,老肆当年没能登岛去找娘子的原因了,纵是他用尽办法和力气,恐怕也没能斗过那蛇头怪物,只能躲在船舱里往来的方向回去。

骚乱平息后,三人都无暇再交谈,老肆走到外头去,继续掌船。

乔苑珠侧头看见阿青抱膝坐在船舱里一言不发,眸光涣散。先前的骚乱令她发髻有些散乱,连耳坠子何时丢了一只也不知道。

乔苑珠将她散落下来的发别到耳后,轻声道:“阿青。”

阿青抬眸,眸光闪动,十分委屈,道:“娘子,我的爷娘还有阿兄,他们该怎么办?他们该怎么办?”

两句怎么办,一句在问乔苑珠,一句在问她自己。

阿青忍不住哭出声来:“先前两遭,已是万分凶险,勐渡河既已遭难,那河中央的小岛,如何能全了去?”

乔苑珠不知道作何答。

阿青将头埋进臂弯里,继续道道:“对不起娘子,不该让你跟我一起涉险。当初,要是我带着爷娘和阿兄一起走就好了……我只道皆是一村同乡,即便我逃了,村长他们也不会拿爷娘和阿兄怎么样,哪知道人祸未了,妖祸生发……”

“你的意思是,你的爷娘还有阿兄想让你跟他们一样,一辈子守着这里,一辈子在你说的那个暗无天日的地宫里面了此残生?他们会怎么选?他们希望你怎么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