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想她活了十七年,前半辈子与妖邪打交道,虽是惊险诡谲了些,但也要好过后半辈子被囚在这后院里不见天日,与不知哪个臭男人同床共枕!说不定还是个貌若野兽,缺胳膊断腿的。

想到此处,乔苑珠的眼角淌下一滴泪,可是她面上哪里有悲苦的颜色,眼中含泪,嘴角噙笑,好一个新嫁娘的悲喜模样!

可她想不通,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,难道是昨夜那坛子酒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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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丫头替她梳好了发,盖上了红盖头,牵着她到另外一间房候着,待到吉时,便不是出去观礼,而是出去行礼。

乔苑珠坐在床边上,僵直的身体已经让她腰酸背痛,她尝试着动了动手指,只小拇指的第一小节指头微微有些知觉了,可是舌头上的麻木感尚在,令她口不能言。

看起来她中的招数并不像妖邪的咒,时间长了,能自己解开。可眼下哪里是能等得起的时候,再晚她都要变成别人的口中肉,腹中食了!

怪只怪自己一点防备心没有,一门心思都放在斗妖邪上了,岂知人心才是最难算的。这季府一家子,好歹毒的心肠,阖府上下联合起来演戏骗得她上当。

她早该察觉到不对,薛夫人几乎反常的过于的热情,季二公子明目张胆言行无状,季大公子如同隐遁……

外头锣鼓喧天,鞭炮齐鸣,吵得她头疼,宾客的声音越发喧响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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柴房。

阿青是蒙着眼睛醒过来的。

睁眼的刹那只觉得是从一处混沌又陷入另一处,不安从脚底蔓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