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小丫头不见了身影,阿青才扶着乔苑珠往里走,她找机会骂乔苑珠呢。

“娘子,你也太贪杯了!怎得从前没见你喝酒?”阿青一晚上都在生气,如今更是气鼓鼓的,像只刺猬。

乔苑珠还走得动道儿,虚支着阿青的小臂,脚步有些虚浮,脑子兴奋却也算清醒,还不至于说完全酒醉断片儿的程度。

她抬手轻抚上阿青的脸,语气软绵绵道:“好阿青,别生气,从前我没喝过酒,哪里知道酒是个这么好喝的东西。

那个谁,哦季二公子,不是送了我们一坛酒么,等我们回去了,我与你两个一起喝一杯!只有你和我,好不好?”

“娘子,这是谁和谁喝的问题么?照我说,娘子就应当去请个郎中,看看心眼是不是缺了一个,另外再瞧瞧脑子,是不是缺了根弦儿。”假山林立,虽只有一条小径,天黑也有些难走,阿青嘴上说着,手却将乔苑珠搀得紧。

乔苑珠早就习惯了阿青的喋喋不休,她想过若是有一天阿青不在她才要不习惯,就没人不厌其烦的提醒她提防着别人。

乔苑珠想要耍赖,伸手就要扑到阿青身上贴一贴,好叫她消消气,忽然间听到不远处假山后头似乎有声响。

那声响是衣料互相的摩擦,裹挟着轻若薄雾的喘息,间或又有些粘腻的声音。

乔苑珠心惊,下意识怕是邪祟,酒吓醒了七八分,忙拉着阿青藏到一处假山底下,探个头往那头望。 :

假山蔽月,只有零星几朵月光照映下来,打在假山上像夜半绽开的昙花,好像在告诉俗人,尽情享受吧,快乐稍纵即逝。